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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怪‧嬰

第四杯_夢醒時分_3 - 補救意願
時間:稍為推回去,妖怪與人類互相傷害結束的幾個小時過後
地點:新校區職工宿舍,對抗妖怪的部隊、其殘存人員的落腳處
金達駕車救人回到此處,之後潘達與安杰士歸來;就當前狀況,也只能這樣了,一切等天亮再說。
故此,一直跟隨的塔加琪同在,她也只能暫且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了;自然的,維也跟着回來了,繼續藏身暗處靜靜窺望…

眼睛裡面還有一個塔加琪,可是腦袋卻空無一物…不知時間,維藏身的暗處,葉子翩翩飄落眼前,其聲歡喜笑道:「啊呀~大哥哥,你還要這樣子看到什麼時候吖?偷看女孩子可不好喔。」
維沒有答話,就只看了葉子一眼,然後繼續望住塔加琪。
葉子笑問:「該不會…大哥哥打算這樣子一直~永—遠—的偷偷看着人家吧?」見維沒有理會自己,依舊盯着塔加琪看,葉子亦轉身望向她,打趣的問:「嘻嘻~這樣子一直看、一直看,會有什麼嗎?還是說…」扭頭望向維,接道:「等你看到她的一切後,你就會…」
維仍舊不語,只聽葉子愉快笑道:「嘿—什麼意義都沒有呢﹗」
「… …」維:「有什麼事嗎?」
葉子樂道:「啊哈~~說話了、說話了﹗算起來…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說話呢﹗明明都認識那麼久了。」欺身上前、表情壞透了,叫聲:「大哥哥~」
「!??…你…已經…根本不是小孩子吧。」維開始不悅:「別再這樣子叫我行嗎?」
葉子繼續作弄:「什麼吖~當初我們將自己的正體告訴伯爵的時候,大哥哥也在場啊﹗就說你們的『時間』對我們沒有意義啦。」嘟嘴嘟嚷:「明明一直都是大哥哥你自己單方面當我小孩子的~」
一直面無表情的維更加呆板:「…呀~這樣子啊…」
「好冷淡呢﹗小哥—」葉子忽然詭譎:「說起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大哥哥~」
維的臉色慢慢陰沉,葉子的聲線亦漸漸陰森:「想要力量吧,不想再懦弱下去吧,你的願望…達成了嗎?」伸手指着塔加琪,邪魅問道:「就這樣?你想要的…你的願望…」
維雖沒回答,葉子卻樂壞了:「對吧~我沒猜錯嘛﹗嘿嘻嘻嘻—」稍稍正色說道:「托大哥哥的福,我們和伯爵很聊得來,處得十分愉快﹗但是呢—似乎大哥哥的心願、我還沒能夠幫你達成咧﹗」
「!?—」維愕然而視。
葉子走前幾步,來到維的面前,伸出一手:「這一次,就讓我來完成你的願望吧,你真正想要的…」
只見葉子手中冒起白色火焰,靜靜張開,火圈畫面所示—莉絲教堂的驚人境況﹗
維亦沒弄懂到底要怎樣才能搞成如斯末世景象,呆然看見厄格里斯特追着姬、一輪狂轟猛炸,瞬即激動得整個人彈起,兩手抓向抓不到的火焰。
「來,我們出發吧。」
葉子憑空劃出一道裂縫、張開空間,然後伸手拉住維走進:「別放手哦~不然你就永遠出不去了。」

且說厄格里斯特被釘在十字架上、任姬魚肉,體內血液幾乎流光、肌肉萎縮消退,全身只餘慘白的薄皮裹枯骨,原本立體的五官更顯突兀,眼窩深陷、眼球整顆暴露在空蕩蕩的眼框裡,臉頰凹陷、耳朵顯得更尖更長,嘴唇牙齦消退、滿口尖牙更為前拱,鼻樑塌陷、鼻頭勾起高高上揚,配以背後未收回去的翅膀,比起吸血鬼,更似一隻營養不良、毛髮掉光的蝙蝠怪物。
從未遭遇如斯恥辱—厄格里斯特徹底的怒至極點,一聲暴喝,簡直是要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妖力,一次過、通通爆發出來—妖氣猶如衝擊波噴發、撼動四周,直接將姬轟飛超遠距離;只見厄格里斯特奮身一震,銀鍊劍斷裂、十字架粉碎,祂亦隨即飄起、浮空,兩臂左右呼出再用力一握,妖力所到之處,狂風大作、土地搖晃,摧毀一切…擂台龜裂、石柱崩塌…頓時一片漆黑。
埋身硬食一發衝擊波、渾身是傷,姬只能雙劍架前作個模樣、擋一下,不知被震飛多遠,幸好地面泥巴鬆軟,長距離磨擦也不受傷;姬一個翻身彈起,瞬即黑了下來、什麼都看不見,心裡一番思量:…可惡—看來真的只能撤退了!!
雖說被剝奪視力,但姬原本就做好了在黑暗中迎戰的準備,反倒是厄格里斯特設置的發光石柱才是意外;真正的問題是已經沒多少氣力使劍了﹗姬是沒想到拼至如斯地步竟然還幹不掉厄格里斯特—實在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唯有作罷。
既要撤退,呼喚莉絲是最好方法,她一直透過水晶球觀察、等着出手幫忙,現被轟飛這麼遠,正是時機,卻是忽然聽到那邊的另外二妖與七條打了起來。姬心想:糟了!!
趕緊過去。

原來二妖驚見厄格里斯特的乾屍模樣、心知不妙,海爾漢克罵歸罵、亦是隨即與米霧莎一同出手相救,七條見狀、自要出手制止,架起狙槍連射,然而二妖毫不在意、硬扛幾槍,只管去救厄格里斯特,事關吸血鬼體內的血若然流光,基本離死不遠了。
距離實在太遠,七條根本來不及衝過去,正要喊姬小心,卻竟是厄格里斯特率先發難—猛爆妖力、轟飛了姬,再來一波操作,黑暗再次籠罩一切。
雖然食屍鬼並非夜族,但仍能依靠微光於黑暗之中活動;只見二妖不約而同的向自己殺來,七條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向姬衝去。
身後大堆狗叫聲逐漸逼近—愈吠愈響、愈響愈凶,七條忍不住扭頭回望,就見海爾漢克在前、數隻本體分身外加大片犬隻亡魂橫空飛撲,米霧莎在後、根莖上下左右生長從外張網鋪天蓋地。
七條‧真流與生俱來便懂得一個道理:在只有生死存亡的世界之中,才會有真真正正的眾生平等。
現在,只有拼命逃跑﹗
身為食屍鬼的七條本已跑得飛快,遺憾沒能跑過海爾漢克,只好且戰且退,不消幾秒鐘的時間,米霧莎也纏上來了。
七條心裡吶喊:糟了、糟了、糟了!!!
七條兩臂打直作槍身、雙手短劍作槍頭,劍刃左右劃出、環身輪轉,猶如舞弄一桿雙頭槍,直接砍倒海爾漢克、秒殺亡魂、斬斷米霧莎,然而,隨着七條的步伐被拖住的時間愈來愈長,分身、亡魂、根莖就愈湧愈多,七條漸漸招架不住,心裡慘道:可惡—早知道那天就先學那篇密集型的好了﹗
忽見前方不足百米處、幾道火光飄來又緩緩落地熄滅,正是姬燃點符火。
因缺少法力續航,故,法鍊師入門之一的符咒—仙人指路、沒法直達目標,姬只能不斷的一手抓住幾張紙符作個手印、扔上天,符火飛舞,指引七條的所在方向,亦照亮身周環境,得以一邊一手持劍抵擋厄格里斯特的攻擊,一邊趕到七條身旁。
瞧得七條萬分焦急﹗除了是因為自己不敵二妖之外,更嚴重的問題是從姬的劍路可知,他已經乏力了,急得七條忍不住大叫「姬—﹗」的同時,雖然姬看不見前方的七條,但心裡面卻是感到兩人的距離差不多了,同步叫了聲「真流—﹗」
不知道是因為彼此的叫喚造成錯誤的安心,還是真的招架不住了,七條沒能化解米霧莎兩條從側面而來的根莖、貫穿軀體,海爾漢克的分身亦立時撲來、幾張狗嘴撕咬拉扯,七條身上多處皮開肉綻,墨綠的汁液四濺﹗
「真流—!!!!」
望住姬扔來符火,愴惶趕到眼前放聲大叫…
茫然看着海爾漢克的分身撕扯自己的肢體…
感受着米霧莎刺進體內的根莖、妖力流動…
剎那間,七條愣住了…倏然驚見厄格里斯特從後襲向姬,急道:「姬—後面…﹗」
話未說完,一下慘烈的撕裂聲響﹗
在符火再次落地熄滅之際,血肉橫飛…七條…被海爾漢克一塊一塊的叼在嘴裡。
「!!!?」姬:「畜—牲—!!」

火光消失,一切又再重歸黑暗…
突然飛來大量夜魔,衝擊三妖﹗
米霧莎與厄格里斯特直接被撞飛,海爾漢克更是所有本體分身被夜魔的大爪直擊狗頭、再牢牢抓住直撞地面,繼而一頓瘋狂暴捶!!
驚見每隻夜魔都長著維的臉孔,面容極度扭曲,目光銳利、聲線凶狠,厲聲咆哮吼叫:「死—死—死—死—殺死你!!!!」

維的突襲,三妖驚惶!!!
初聞龐得‧維之名,想來不過就只夜族之主的新任僕人而已,沒有其餘想法,後因任務接觸,卻竟是一懦弱避世之輩、毫無威脅可言,便置之不理,繼而幾乎忘了他的存在,壓根就沒想過維會出現,更不可能想到他會站在敵對的一方,而且還一出手就化身成群夜魔飛襲而來—這、不就擺明是來拼命的啊呀﹗
盡管吸血鬼的形變、幻化等能力在整個妖怪的族群裡面亦算出眾,然而製造小妖、下僕等技法對術者的妖力和法術要求相當高,基本上只有上級妖怪或某些種族的中級妖怪能夠做到,並且大都只是製造下級妖怪而已,如若整體數量優先,甚至製造尋常生物應付,若然追求個體戰力,那麼製造數隻中級妖怪已是極限;可、現在—維不只是幻化成同為上級妖怪的夜魔﹗還要一大群!!更是在被限制妖力的結界之內!!!!
豈能想像得到如斯殺氣騰騰的龐得‧維?
話雖如此,三妖本已處於竭力廝殺的狀態,在短暫的驚訝過後、隨即回復,各有應對。
感覺到形勢不妙的米霧莎退開旁觀,作各方面的考量;極度渴血的厄格里斯特在一念之間撇下對姬的仇恨、轉向維,迫及叫道:「小子家養的下僕,來得正好—把你的血都奉獻給我﹗」被捶爛的海爾漢克亦已化作數縷妖氣歸隊、變回人形,破口大罵:「混帳—你這個叛徒,最終還是背叛了我們所有妖怪啊呀﹗說—是不是矣卡德菲洛指使你的!?」

於火光熄滅之際,姬親眼看着七條被分屍、叼在海爾漢克的嘴裡,瞧得心急如焚,也沒能感知到維的突入,也沒能聽清楚祂們在爭吵什麼,趕忙抓把紙符指示七條的位置,想趁海爾漢克的分身未走遠,撬開祂的狗嘴、救出七條就逃;本以為符火會分散開去,豈知全都聚到一處,忽見維迎面飛來,望見他的模樣亦是大吃一驚,注意到捧住的七條碎塊,也不顧慮太多,正要呼喊莉絲,已被移至她的房間。
一來就見葉子在旁;由於嬰提及過他,姬隨即對之起了戒心,葉子兩手齊揮、搶先說話:「我不是敵人喔~﹗」
姬又哪會相信?疑心未除,直到維說:「是他帶我來的。」才稍微好轉。
葉子站開,眼睛微笑:還提防着我…嘻~全部人、就你一個懂得謹慎。

話說七條被撕成幾十塊的肉碎,毫無疑問已經死掉,可是身為不死族,只要肉身仍在、便能重生,即使被海爾漢克吞噬部份軀體,亦能靠妖力修復,甚至可以進食腐肉長回來。
脫離危險、七條獲救,姬已然安心,倒是莉絲又哭了,叫他難堪、過意不去;若是以往的姬,此刻理應默不作聲、與莉絲一起把七條的身體砌好,而現在,姬:「抱歉,害你擔心了。」
莉絲邊流淚邊搖頭,應聲:「嗯。」
「你還知道害人家擔心﹗」說話的正是維,一進屋,放下七條便隨即消失,僅留下一隻夜魔、變回人形,用以責怪:「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再幹這種危險的事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面對維的責備,姬支支吾吾,雖然心裡更想反問回去,維又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卻也老實回答:「不…我…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是我估計錯誤,我想說在結界裡面,足夠了…而且也確認過莉絲的安全,就…那…現在我法力全失嘛~沒辦法像以前那樣,很準確地感知對方的妖力強弱…」
「就算是知道對方真的很強,但只要不是拚不過的話,你也會去幹架吧。」
「這…是沒錯啦~」
「你這孩子…」
從未看過姬老實的一面,莉絲眼前一亮:想不到,姬居然…
「唉—﹗不過、至少現在,總算懂得跟別人道歉了,也算進步不少…」
「老師你也是…」姬指着莉絲,接道:「有陌生人在場,說話居然可以這麼大聲、這麼溜,看來變成吸血鬼讓你膽子長大了吖~﹗」
「都什麼時候了,還來挖苦我﹗再講,我跟莉絲小姐在教務處見過面,也說過話…」又一個嘆息:「等真流好了,之後一起說吧。」維轉身消失:「現在先要…」
姬當然知道維幹什麼去,正要行動,卻被葉子強行制止:「你已經累得沒有力氣了,想死嗎?」一堵無形的牆壁擋住去路。
姬又急又氣,捶牆頓足:「你這混蛋—讓我出去!!」
葉子笑道:「不行喔~﹗你必須留在這裡,因為…這可是那個人的願望啊。」
姬毫不猶疑的說:「關我屁事—﹗」然後再一臉堅決:「老子說要出去就要出去!!」劍柄猛敲。
葉子懶得跟他吵,退得更開,樂呵呵的笑:「這堵『牆』是由空間形成的,單靠蠻力、砸不開哦。」
姬又再捶了一輪,終於回頭拜託莉絲幫忙,豈知莉絲雖然滿臉梨花,卻亦一臉決絕的說:「不行—我和維老師約好,不讓你胡來的﹗」
姬氣得要死:「你們才剛認識不久,你怎麼這麼聽他說的話!?」
莉絲毫不退讓的說:「才不是剛認識,我初來學校的時候就是維老師接待我的,我在學校的檔案一直都是維老師負責,之後他還帶我遊覽了整個島嶼,又幫我的教堂選址和興建,最後還替我處理我的教席和國籍呢﹗」
聽得姬是滿臉汗顏:「你們…兩個膽小的傢伙,相處起來還真愉快啊喂~」
「反正這次、無論姬你說什麼都好,我是絕對不會聽你的﹗」莉絲強硬把姬拉回去:「快點過來和我一起把真流的身體砌回來。」

一旁的葉子觀察中,心裡想道:果然是自己帶大的學生啊~教導起來…駕輕就熟嗎?不過,似乎打架是頭一次~

戶外,面對厄格里斯特歇斯底里的叫囂和海爾漢克齜牙咧嘴的喝斥,這次維同樣的不作理會,只等七條和姬轉移,剩餘的夜魔全數再次衝擊三妖。
三妖中就只米霧莎保有餘力,海爾漢克的妖力基本見底了,厄格里斯特更慘—幾乎瀕死邊緣﹗
米霧莎根莖生長、阻擋夜魔衝擊,僅能自救,厄格里斯特和海爾漢克惟有正面硬接,與維化身的成群夜魔扭打作堆,被其牢牢抓住往地面撞出兩個深坑。
維不斷咆哮,叫嚷着要殺掉三妖,瘋狂撕咬厄格里斯特和海爾漢克,不用多久便將二妖分屍扯碎,然而米霧莎靠住根莖阻擋攻擊,再纏繞上去,將之作為養分吸食,至於厄格里斯特亦於過程中趁機反咬維、補充血液和妖力,皮下血肉逐漸長回來,就是海爾漢克沒法補充,一味挨打。
被多次撕碎又聚集重組,海爾漢克大罵:「這種沒有意義的攻擊,無論來多少次都一樣﹗你這個連打架也不會的敗類,滾開—」
維這才意識到物理攻擊對之無用,但也不清楚哪些法術能確實給予傷害,於是乾脆直接以妖力當作砲彈射擊,只見三妖倉惶躲避,攻擊顯然有效。
海爾漢克本性易怒、厄格里斯特失去冷靜,二妖罵罵咧咧、吵個不停,就只米霧莎一邊閃躲、一邊將根莖伸去被維炸出的坑洞裡吸食殘餘的妖氣,持續補充。
眼見打不中三妖,維竟分出漫天的夜魔,凝聚的妖力如繁星密佈,對整個場地作全面性、無遺留的轟炸﹗
三妖猛怔:!?—這傢伙,完全不受結界影響嗎!?
海爾漢克和厄格里斯特只能傻愣,米霧莎喊道:「過來—﹗」只見祂根莖層層疊疊、抵擋砲擊,根莖雖則瘋狂補上,但卻比不過維的破壞速度,逐層崩塌﹗
由於只能自體「生長」,簡直痛不欲生—米霧莎慘叫不絕於耳—叫得身旁二妖焦慮萬分,不自覺跟着尖叫起來:「啊、啊呀—﹗頂住—撐着!!」
望住根莖的屏障愈來愈疏、砲擊的震動愈來愈近,二妖急得都要跳起來了!!終於,厄格里斯特伸手抓住海爾漢克:「我們上﹗」一個瞬間移動來到高空,與滿天的維又再扭打起來。
生死關頭,二妖癲狂,拼死襲來,然而維是早已瘋極了﹗在化身夜魔的本能驅動下,無意識地手握魔族螢火,對二妖施以爪擊—米霧莎:「—!!?」
米霧莎本身妖力剩餘最多、又補充最多,關鍵時刻!!正是傾盡全力之際—大量巨型的籠狀花瓣兜住砲擊,雖被轟穿亦算勉強抵擋,根莖再度爆發式生長,從下刺上,直抵結界邊緣,充斥整片夜空,彷彿要將之撐破。
天空中,無處不在的根莖捕捉全數夜魔,以作肥料,總算收拾乾淨。

姬被打跑了,維…也算是被打跑了?
稱得上有所交代?
總之,厄格里斯特不止失去興致,更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再者,三妖已經傷痕累累,海爾漢克更是不穩定的半幽體狀態。
厄格里斯特緩緩說道:「已經足夠了吧,我們回去。」二妖沉默附和,就在想要以同樣的方法離開之際,察覺異狀…出事了~

維,突然出現於三妖眼前。
方才拼命廝殺到那種程度,又哪能想到維會再臨?三妖愣住了。
維只原處飄浮、沒有行動,雙方互相對視…霎時間,氣氛壓抑、詭異…
海爾漢克率先受不了:「你這膽小鬼,怎麼還敢出現!?」
「!?—」維:「… …」
厄格里斯特作為原生種,其讀心術對同族有效,此刻卻讀取不到維的內心,於是問:「怎樣了?還想跟我們糾纏嗎?繼續打下去,對你我雙方都不是好事…」向教堂示意:「到頭來,得益的、只會是裡面那些愚蠢的人類而已…」頓了一會,沉聲質問:「還是說…這真的是矣卡德菲洛那小子的意思?」
仍未知維突然來襲的原因,本想用提問的方式讓維的內心給予答案,豈知維竟無任何想法、腦袋空空,就只懂得一直盯着三妖看。
海爾漢克怒罵:「可惡—你這臭小子,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喜歡發呆呢﹗現在問你話呀—總得給個反應吧﹗居然還敢出現,是否未被打夠啊!?吓—」
厄格里斯特諷刺:「哼~小子家養的下僕,我勸你最好用你那個容量不足的腦瓜想一下,該不會、你以為單憑你一個,真的可以打倒我們吧?別太自大了﹗」

維保持沉默,身體微微顫抖,就跟初次見面一樣…然而,三妖感受到不同之處。

海爾漢克滿身的狗嘴亂罵一通:「膽小鬼﹗」「懦夫﹗」「你這個只懂得哭、什麼都不懂的廢物﹗」「怕成這個樣子,怎麼還敢來啊呀!?」「給我滾回去,你這個連打架都不會的垃圾﹗」
罵了好一會,終於連厄格里斯特也忍不住了:「胡…!!雜碎,說—你究竟想要怎樣!?」
維沒搭話,血紅的雙眼向來,目光尖銳…吸血鬼純粹的眼睛。
厄格里斯特:「—!?」
「還是讓我們離開這個結界再說吧,這樣下去,你可有想過會有什麼後果嗎?」米霧莎忽然插話:「龐得‧維,剛才變出那麼大量的夜魔、又輸出那麼高密度的妖氣,任你的黑暗之力再強,消耗肯定不少,想必現在你的妖力已經所剩無幾…繼續待在這裡,大家都不好受,先和我們一起出去怎樣?」
維總算有反應,深吸一口氣:「嘶—」

一直沉默不語,用心感受…冰冷的憤怒…人生第一次冷靜到極點,亦是人生第二次憤怒到極點。
眼前三妖的模樣,與過往那些欺凌自己的傢伙,都是同一張臉孔。
此刻的維,可說前所未有—極度清晰地驅使怒火!!!!

如果說,上一次對霸凌者的復仇、對塔加琪的傷害,是被自己的憤怒、自己的欲望,操控所犯下的過錯,那麼這一次的暴行則是徹底想清楚前因後果,絕不後悔的逆火。

維,冷言冷語:「閉嘴。」
三妖:「—!?」
「你們三個敗類,光是存在就已經令我作嘔﹗」三妖正要駁斥,維釋放強大的妖氣化作勁風暴喝:「別太狂妄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們體內的血液、妖氣…」
厄格里斯特心驚:不可能—就你這劣等種重生的種族純度竟然達到這個程度!?
維不屑笑道:「明明三個一起上也滅不掉我…還跟我說打架呢~什麼打架啊?」直立飛行、緩緩逼近:「連從這裡逃出去的本事都沒有的渣滓…居然想騙我救你們出去,是想逃嗎?」
厄格里斯特臉色鐵青,羞憤至極:「你、什麼意思…!?」
另外二妖:「!!?—」
只見維身旁黑暗凝聚,環繞全身運轉,咆哮:「我只是單純想要殺掉你們而已﹗來—快點滾過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