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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客

大頭怪‧嬰

第二杯_各自的意志_13 - 變了嗎?
三人再次聚到嬰身邊,匯報工作。
七條:嬰,情況良好,無異常。
安杰士:附近四周寧靜,安全。
姬:樓內一切正常。(心虛)

於是乎,三人分頭善後。

首先,有兩個根本不知道卡莉婭出事了,這大宅內外封鎖的問題,在七條力勸之下,姬無奈地接受溝通解決,再講,現在嬰昏倒了,與穆帝德就吸血鬼方面的交接和向王國特務的匯報只得靠姬了。
雖說姬做人有基本的態度問題,但總比動不動就問「能砍嗎?」的安杰士來得正常,而七條總不可能自動送上門去找自己的天敵吧?
七條是三人中跑得最快的,而且他亦不懂累,因而由他聯絡不倒、莉絲。
安杰士就理所當然的只剩留下保護嬰的唯一選擇。
這可令姬和七條是又放心又擔憂,於是安杰士約法:「好了,放心去吧,我答應你們不會亂砍人,這樣總該行了吧?」
二人各自離去。
由於安杰士對自己感應氣息的能力十分自信,因而他盤坐樓頂、閉目養神,做劍心、劍氣、真氣的交換練習。
良久,他張眼望下樓底,只見一行幾十人帶住十來只渾身黑毛的綠色巨蛙往自己這大樓走來。
安杰士一躍而下,手撥起眼前瀏海,慢吞吞的問:「來者何人?」

日出天明、陽光跑進房中,嬰慣性起床,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一結界用的鍊法陣圖案。
嬰滿臉迷茫,心想:這裡是…?我…死了嗎?
身子稍動,只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不會痛的,又軟躺下去。
「嗚﹗」嬰想:好痛…我沒死… …是誰救我的?
腦袋是又暈又痛,記憶零碎模糊,最清楚的就是那鐵鞭砸下來,要死的一幕,多點的都想不起了。
嬰竭力去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後來的事我完全想不起?我記得… …我是見到真流他們三個的,這麼說應該是真流他們救我…
「咦—!!?」嬰突然瞳孔放大、吃了一驚,原來是忽然記起了自己向姬求救所說的一番話。
「為…為什麼我會對姬!!?」嬰是害羞得頭腦發熱、忘卻渾身庝痛,彈起自問:「我、我是…要姬帶我回哪裡?」
嬰無奈說道:「嗚…嗚﹗想不起來,這不是真的吧?」心裡叫:羞死了~我﹗
還未冷靜下來傳來了伴和痛楚的絲絲涼意,方才注意到放在床尾上,那染得酒紅的鍊法袍和其餘衣物。
嬰這次是驚呆得連表情都失守了。
但仍是強忍尖叫,縮起身體,雙手抱緊自己…細細聲的說:「身體…被看到了。」
這時才發覺自己除了蓋住被外,還有三人的外衣。
嬰將三件外衣披好,閉上眼睛,靜靜待着… …
三人的外套有著三人的氣味,包裹住嬰,嬰只覺得就像是被保護似的。
此時此刻的嬰只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安穩,那是內裡心靈找到依靠的安逸。
一直強迫自己獨自堅強、冷酷無情的嬰,這次終歸是被自己親手埋葬的軟弱打敗。
嬰的內心跟自己這般說:就這麼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只要這一之就足夠了。
第一次痛快地放縱自己。
光住身子去感受三個男子殘留在衣物上的氣息,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只食屍鬼,身為女子、鍊法師,嬰當然明白自己行為既荒唐又胡鬧。
卻又實在是情非得已,是時候堅強地面對自己脆弱的一面了。
嬰只覺七條的妖力是溫柔的,抱得她滿是安全感,心裡踏實、安寧,卻又不得不無奈、苦惱;嬰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是必須消滅掉七條‧真流的,這是她作為鍊法師的宿命,可是這些日子下來一直與七條的相處,一起上課,午間聚在一起用膳,放學後到圖書館做功課,就連難得的閑暇時光也聚到一起了,更甚的是一同處理學校附近的吸血鬼。
這樣的生活,嬰是察覺得到的,自己已經如莉絲所說,不知不覺中已接納了七條,視之為同伴了,就如同見野和真琴二人無異。
嬰回想起最初相遇的情形…面對自己的殺着,七條只一路退讓,甚至會憂慮傷及自己,而且即使面臨死亡之際,所顧及的卻是當時見野等人的安危。
此刻的嬰腦海中滿是平和日子裡、在學校四處助人的七條,溫柔得讓人內心溶化…嬰閉上眼面對腦裡那七條的笑臉,暗自作了一個自己也覺得愚蠢、甚至瘋狂的決定,放過七條‧真流。
感受住七條的妖力,嬰覺得是對自己的關懷、呵護,卻又注意到一股任性、放蕩的氣息—姬的氣味,笑得甜絲絲的嬰「噗~」聲笑了。
嬰:姬,老是跟我作對,又嘴賤又粗暴的,嘻,真是又臭又硬的脾氣呢~
嬰知道這樣的姬正正是他注視自己、保護自己的獨特方式。
此時此刻,嬰已是完全忘掉過去一直陪伴住的孤獨、無助,笑開懷了。
她一個不經意的挪動弄痛自己,也抹不掉臉上的幸福笑容。
卻是注意到安杰士的全身大衣,這種帶有壓迫感的氣勢…嬰只想:安杰士…既然他會救我…應該會幫我吧。
外頭一陣騷動。

騷亂明顯由打鬥生成,外頭出事了。
除了迫使嬰回到現實外,也令她記起此行目的以及偶而遇上的、這大宅隱藏的陰謀。
嬰心裡清楚:不得不立即行動。
雖是如此,嬰卻是閉起眼睛,最後一次用心感受…這種被呵護的幸福感覺…然後,回復昔日神情,張開那滲透著淡淡冷酷氣息的雙眸;嬰重披「戰甲」,扶住四周物件,好不容易來到外走廊,她低頭望下,就見樓下空地的大堆頭,一眾人圍住中央一人打鬥。
獨自迎敵的正是安杰士,憑他的實力,嬰絕不意外,因為她知道安杰士的強已是達到了不是光用數量就可以取勝的程度,叫嬰內心微微一震的,是圍住他打的那一堆。
嬰不禁問:…發生什麼事了?

綠又蛙不是人類,因而在「不會亂砍」的範圍之外,全數被滅,倒地消逝去。
至於由軍人、王國特務軍、修士組成的隊伍,由於是人的關係,安杰士在消滅完綠又蛙後,就讓黑劍變成無刃口的,接著就瞬即全數擊倒…剛好來到的嬰見到他們列隊倒地也想得到是被秒殺的了。
最令嬰驚訝的,是仍與安杰士對峙的兩人…這大宅詭計的主謀、強調自身年齡的女人以及那使鐵鞭要命的、曾做鍊法師的大叔。
嬰見到這大叔,不自主的心中一寒,身體自行地找旁邊一石柱做掩護。

本被安杰士那絕倫的劍技嚇得青了一臉呆望的女人,這時發現了嬰,隨即是氣紅臉;大叔亦察覺到了,趕緊在被責罵之前大喝一聲,壯下聲勢、膽子,就向安杰士攻去。
安杰士側一貫嘴臉、溫吞吞地:「若果光靠個『快』字就被打敗的話,我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爭奪青耀了。」
大叔有惜風速度加持、安杰士說話又慢得離譜,是早已攻上,但大叔的鐵鞭就是奈何不了安杰士;安杰士腳下步法不快,手中圓起舞動的劍輪亦是宛如寂靜流水、緩緩而動,卻竟能將鐵鞭全數擋格。
忽然,安杰士手中劍正轉至反手,他手裡一緊握住、反手插去、劍面一抵,就用劍面與前臂扣住鐵鞭,這邊手同時抽出腰間細劍,白光劃出,「錚﹗」聲作響,就將鐵鞭斬斷;大叔瞪望鐵鞭,腳下立時一蹬後退,卻被早已前躍的安杰士用腳狠狠一伸,踢飛了﹗
安杰士撥起眼前長髮,說:「那麼單調的攻擊…既然看穿了,任你再怎樣的快也沒用…」先行收起手中細劍,才說下去:「你攻擊的位置或是你下一步的行動,我都預料得到…」
安杰士這般的緩慢卻每每早於自己,大叔心知他所言非虛,是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安杰士擺動手中無刃黑劍,換邊側身向前站好,這才慣性動作—手撥瀏海,終於捨得說話:「你們是誰也罷,不想說就算了,再講…我亦沒興趣知道,但是呢…」舉劍指前:「休想走前半步,明白嗎?」

由於保護卡莉婭的守衛軍全滅,自然沒有人定時報平安,防衛塔派人前去卡莉婭的私人樓宇見到那種光境不嚇得發瘋才怪,最重要的卡莉婭也失蹤了,當下是全面搜索,因而這等盤算著詭計的只好先行迴避。
這女人由陰謀開始至今就處處受阻,現已被迫得暫停計劃,先行找地方躲藏起來,卻竟被一個從天而降的人截住去路、更被打得焦頭爛額,如何不氣?她一下發飆:「咦~吖—!!!」猛一頓足,又立即冷靜下來,令道:「我們走﹗」
當下全場爬起、閃。

嬰:「這…!?」是心裡奇怪,被安杰士打倒的竟無一人見血,全無劍傷。
嬰雖是不知其中原因,但亦知場上形勢,當下叫道:「安杰士,別讓他們逃了,特別是那個女子。」
那女人一聽大驚,連忙就跑,安杰士只懶得問太多,施然的擲出手中黑劍,貫穿遠處女人的小腿且沒入地面,釘死了。
女人跪地慘叫,其餘回頭望來,只見安杰士已喚出波紋在手,簡單的說:「都別想逃…」手中劍刃亮向眾人:「這劍劍刃是收不起的。」

隨後,嬰就想如何安置這堆人,等待轉交王國軍和卡莉婭那邊處置;要全數困於這古舊大樓似乎也不太可能,再講,沒辦法鎖住眾人,自己現在又難以行動,光靠安杰士一個實在難以看守…
「??…」嬰倒是忽然想到一個方法,就打開自己的裝備看一下存貨,竟發現已經被補給了,而且補給的數量和種類就連放置的方式、位置等,都是自己習慣的。
「… …」嬰心想:想不到姬那傢伙竟然會有這麼細心的一面,倒是我意料之外啊。
結果就用銀之牢獄困住所有人。
折騰一番,總算完成,輕輕吁了口氣,嬰合起眼睛稍稍安頓心神…
「沒事吧?」
「!?…」嬰一張眼就見安杰士向住自己望來,嬰望住他那平常的嘴臉,不知為何,心裡有那麼一丁點害羞,只輕輕的:「嗯。」臉就別過一面。
安杰士:「時刻都讓自己處於最佳的作戰狀態,這對於需要長期行走在外的你來說是很重要的。」
嬰聽見後轉過頭看他,安杰士是一貫那平常、冷靜的臉…嬰遲緩半晌,應道:「…嗯,我知道。」
「那就去休息吧,之後的事交給我們三個就好了。」
嬰即時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頓了下又問:「真流…真流呢?姬呢?他們倆去哪了?」
安杰士望住嬰的臉,心想:…變了,這小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