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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怪‧嬰

第一杯_怪人們的茶會_13 - 茶會裡的第一杯
就這樣的過了十幾天,終於來到補考的前一日,姬的惡補也十分順利的進行着…
一年八班,放學後的課室,今天留下來補習的不只是姬和嬰二人…
姬破口大罵:「真流留下來就算了,為什麼你們這群三八也留下來啊!?」
真琴害羞的答道:「我們…我們是…來…給…」
姬已經不耐煩:「吓啊—?」
真琴嚇得急道:「給瑪杜‧姬同學支援的﹗」就縮到見野後面。
隨真琴身子一躲,姬的視線就掃到見野臉上,見野一對上姬的眼睛就說:「給我搞清楚啊,你這小子,我只是來防止你欺負嬰和保護秀麗而已﹗」
「呀—!!?」一下假裝的誇張驚訝聲,姬一手提起嬰坐着的椅子,連人帶椅的放到見野面前;站在嬰身後的姬彎下腰從後伸手指住嬰的臉,說道:「三八,你看,這種女人會是被欺負的類型嗎?」
「… …」望住嬰的臉,見野只是:「這…」沉默不語。
這時,菲莉雅搭話說:「加油,瑪杜同學,補考一定要過喔。」
姬的頭立時轉來:「快死回去啊,小三八﹗」
菲莉雅卻竟不害怕,裝出一臉無辜、委屈的神情說:「嗚,難得人家給你聲援的說…」
姬對她叫道:「裝什麼哭啊!?」
見野則說:「菲莉雅就回去吧,沒必要理會這種人的。」
菲莉雅轉過臉來,一臉正經的道:「不行哦~開不開得成茶會就看瑪杜同學的表現了﹗」
剛回坐位的姬只一個失足,回頭叫:「茶會!?什麼鬼茶會啊!?開茶會跟我補考有屁關係啊!?」
菲莉雅半幼稚的女聲搶道:「老師說,要開茶會的話就看瑪杜同學的補考表現了。」
被打斷說話的姬對她叫:「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真琴卻一臉擔憂的說道:「瑪杜同學,真的…加油喔。」說得甚為細聲,然後原本望住姬的眼睛又轉向七條。
菲莉雅這一邊四竄:「對啊,加油喔﹗」
原本靜靜望住真琴的姬一聽就轉過去叫道:「給我死回去啦,煩死了﹗」心想道:這兩個女人不是應該很害怕我才對的嗎?怎麼現在…
然後又進來了兩個人,亞紀和幽二。
姬一見喝問:「你倆傢伙又是來幹什麼的!?」
亞紀已剛好逕自的來到姬面前伸出一手要求握手的說道:「明天,請多多指教了。」
亞紀罕有的一臉正經,姬從未見過,錯愕的:「吓—?」
幽二無奈解釋:「明天補考的同志啦~」
亞紀一臉爽朗的笑容:「明天讓我們一起努力吧,我的摯友啊~」牙齒閃亮的。
姬一手掩住半邊臉,嘆道:「白痴…這裡有只無藥可救的蠢貨。」
亞紀一聽,激動叫道:「什麼啊!?我可不想被個滿江紅的傢伙說咧﹗」
幽二在旁:「你自己不也是全都掛了嗎?」
亞紀立即轉來對幽二說:「我至少是倒數第二﹗」然後一臉自豪的。
「全都要補考?」菲莉雅疑惑,然後問:「那~瑪杜同學其他的科目不用嬰幫你補嗎?只學這幾科…」
七條在旁答道:「姬他啊,只要是和運動和武術有關的全都免修了。」
亞紀一聽,深深一個打擊,拿着姬的成績單,一臉發黑的自個說:「厲害…﹗光是體育一科的免修成績就已經是我的總分!!」只驚嚇得雙手發抖。
姬這時卻問:「還有那個叫奧知之的呢?你們不是都三個一起出沒的嗎?」
話剛落,奧知之立時憑空騰出,在姬的身側:「我在這。」
姬嚇一跳叫道:「!!?…藏起來搞什麼呀!?混帳,進來的話就給我好好的、正常的出現﹗」
奧知之平和的說:「偷窺中…」立即止住嘴,全場沉默半晌,奧知之續道:「拍照中。」手舉起大規格相機。
幽二汗顏:「我敢斷言那相機中的照片絕對是成人級別的。」
奧知之扯開話題:「偷偷摸進來的不只我一個。」就扯過嬰的侍衛,翁出來。
姬沉住氣,道:「連…連你也在啊,翁。」
翁:「我是嬰大人的侍衛,在是理所當然的。」
那邊的菲莉雅去望姬的成績,讚道:「哇~瑪杜同學好厲害啊,這麼多科目都免修了…」眾人注意,菲莉雅頓了一下:「咦?這不是說明瑪杜同學是個四肢發達的人嘛~」
姬飛撲過去,喝道:「小心我扒了你的皮造錢包啊,死長蟲﹗」
這時嬰雙手拍落姬的臉硬生生的轉他的頭向住自己:「我們開始吧。」
在四面吵鬧聲中,姬望住嬰那不懷好意的微笑緩緩的應聲:「啊。」

在一眾好事之徒的協力之下,姬也總算是過關了,順帶一提亞紀的補考也過了,雖然是剛好夠過。
至於菲莉雅的茶會也順利的舉行,地點就在見野和真琴那日迷路走到的那塊花坪。
初夏的暑假,中午時分,一眾人圍坐在鋪了一大布匹的草地上。
不難想到坐在地毯上的是些什麼人…
班主任甫華‧鐵人、劍術導師金達、三位助教,潘達、安杰士、莉絲,學生方面有姬、七條、見野、真琴、嬰、菲莉雅、亞紀、幽二、奧知之;另外補充一下,潘達雖是劍術助教,但也同為學生。
還有的就是嬰的侍衛不倒翁。

由於比此間都有牙齒印,因而氣氛就有點那個…菲莉雅、真琴、莉絲三個膽小的這時積極地打破僵局且增加大家的親和度。
幸好環境優美且有校長慷慨提供的美食作為加持,七條亦發揮了自身平日樂於助人的親和本色,終於這茶會還是正常的進行下去了。
莉絲忙於四處為人送茶,真琴和見野則分發點心等。
尷尬的氣氛雖是化解了,可是嬰仍舊是一臉冰冷的獨自坐着,接過莉絲送上的茶、道個謝就再不說話了。
至於姬則親手處理七條的私人食品。
已經開始腐爛的生果和過期的冷存生肉,七條卻是吃得正是滋味。
他身邊的亞紀汗顏,口也震了,問:「真流,你吃這些東西肚子不要緊嗎?我光是在旁邊看,胃都覺得痛了~」
再過去的幽二搭話:「真流,雖說你不是人類,但這些東西可是會食壞身子的啦~」
奧知之:「…鐵胃嗎?」
「咦?」七條答:「我就是吃這些才不會搞壞身體啊。」
七條另一邊的姬說:「你三個笨蛋,也給我適可而止了,真流是只食屍鬼,不是什麼生物呀。」
亞紀一聽驚道:「食…食屍鬼!?」
幽二:「原來如此。」
奧知之:「妖怪,無誤。」
坐在對面的莉絲問:「你們三個不是說早就知道真流不是人了嗎?」
幽二答道:「啊,知是知道了,不過沒想過真流是妖怪啦。」
亞紀又驚道:「咦~!?食屍鬼是妖怪!?真流是妖怪嗎!?」
姬一邊吃一邊說:「不然你以為咧?」
見野嘆息道:「唉,白痴三人姐。」
真琴卻問:「那…你們三個一直以為真流同學是什麼了?」
七條問:「對啊~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我不是人的啊?」
這倒是引起全場人的興趣,都往亞紀三人望去。
亞紀答道:「這個嗎?呀,說起來就好懷念啊…」
幽二在旁說:「是上次暑假一起去莉絲的修道院玩的時候發現的。」
奧知之也說道:「大約一年前的事。」
亞紀沖二人叫:「喂,別搶了我要說的話﹗」
「居然一年前就知道了~!?」七條大吃一驚,續問:「那~是怎麼樣發現的?」
亞紀答道:「就是那天晚上啦,我們四人不是一起睡一間房嗎?我呢,在半夜起床的時候發現你居然沒有了呼吸,於是就立即叫醒幽二和奧知之商討對策看要不要叫救護車咧,唔。」說着就閉起雙眼摸住下巴,一臉精明的模樣。
七條:「…啊,這樣呀…」
這時奧知之平淡的一句:「實質上他在說謊。」
亞紀即猛轉過去:「喂—﹗」
幽二悠閒的喝口茶,說道:「其實那晚亞紀只不過是起床夜尿,可是呢~」
亞紀慌亂的說道:「不—﹗幽二,別說啊﹗別…別…」卻被奧知之鉗制住了,雙眼流淚,兩手像猫手的伸向幽二搔動。
幽二習以為常的無視亞紀,續道:「他因為睡糊塗了,竟然被我絆倒了…」
亞紀在旁大叫:「不—!!!」像是失去了些很重要的東西。
幽二繼續:「一腳踢醒我也算了,還整個人倒下,壓在我們三人身上,結果奧知之也醒來了。」
奧知之這時平緩的說:「這個笨蛋十分重。」
亞紀已經放棄爭扎,只閉上眼、含住淚光。
幽二:「正當我想好好教訓這蠢貨好讓他知道去夜尿的正確方法時,只見他一臉發青的,神情凝重的盯住你看。」
七條:「?…」
幽二擺起一手,說:「原來他發覺到你沒有呼吸…」
嬰猜到了原因,自個說道:「…大白痴。」
幽二伸指篤住被鉗起的亞紀的腦袋,說:「這笨蛋見你沒有呼吸居然以為是自己把你給壓死了。」
七條錯愕,望住亞紀;幽二接住說:「正當我說真流你根本就是沒有呼吸的時候這笨蛋竟然慌亂到一只腳伸進抽屜去啦~」
「伸進抽屜?」
「壓死人了進抽屜躲嗎?」
莉絲則說:「怪不得第二天你們在修理桌子呢。」
菲莉雅十分好奇的問:「進去抽屜有什麼用嗎?」
亞紀一聽立時站好,一臉指導的嘴臉:「不不不,進抽屜當然是找時光機器﹗」
全場都沉默了。
之後,七條問幽二:「那,幽二是何時發現的?」
幽二:「同一晚啦,你不是睡在我身旁嗎?我見你根本就沒有呼吸聲啊,之後奧知之就跟我說你根本就沒有呼吸的。」
「咦~!?」七條驚訝,問奧知之:「那,奧知之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啊?」
奧知之一貫無表情的臉,平緩說道:「最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發現到你沒有心跳和呼吸。」
七條吃驚得合不上嘴:「!!!…」
莉絲卻問:「那,你們三個既然這麼早就知道真流不是人,為什麼會不知道他是食屍鬼呢?」
亞紀理所當然的問:「為什麼會知道?」
「這…」莉絲也沒個反應。
見野已是不客氣的:「那三白痴,你們又以為真流同學是什麼了?」
對面三人一聽同時放話。
亞紀:「喂,三白痴是指誰?」
奧知之:「無禮的傢伙。」
幽二:「小心我宰了你哦,女人。」
七條好奇的問:「其實我也很想知道。」
三人靜止瞬間望住七條,七條:「哈,不說也沒關係啦,沒事的。」
屏息一會,幽二眼望斜上角答:「…唔,宇宙…外星生物之類的…」
奧知之一貫平緩語調:「人造人。」
亞紀:「!!!…唔…」竭力的思考着。
眾人望住這三個笨蛋,心中齊想:絕對是現在才去想的,沒錯。
幽二、奧知之見一旁的亞紀仍沒答案,都轉過頭去催促,亞紀一個慌忙,情急之下裝作害羞模樣:「秘密。」
幽二一手拍下去亞紀的後腦,罵道:「白痴,說謊也不會嗎!?」
奧知之:「欺騙無望。」
亞紀抱頭說道:「真流是什麼東西又有什麼關係了!?」
有什麼關係了?
「!?…」七條望着耍白痴的三人,微笑心道:多謝。

嬰用她那冰冷而雪白的雙手轉動着莉絲遞到手上的杯,杯裡的紅茶此時早已經涼了,平靜的茶面上是嬰那俏麗卻又冷酷的臉蛋;她從右望去左…坐在對面的,異界來的劍士、尋找龍石的蛇女、會幫助妖怪的界國修女、放棄修行,與食屍鬼走在一起的鍊法師、擁有人性且保存著人格與人類生活的食屍鬼…
嬰面對這自己也難以相信的情境喝下了這個茶會裡的第一杯。